在乌克兰东北部的一个兼作防空洞的舞蹈工作室里，穿着粉色芭蕾短裙的小女孩们像一阵风一样翩翩起舞。
在古典音乐的伴奏下，这些9岁的孩子们跳跃和滑翔。偶尔，他们会行为不端，他们的指导员玛丽娜·阿尔图霍娃(Marina Altukhova)会粗鲁地斥责他们。
公主芭蕾舞工作室(Princess Ballet Studio)位于一栋公寓楼下面，是一间简朴的、没有窗户的空间，但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芭蕾课给人一种轻松的感觉，让人逃离东北部城市哈尔科夫(Kharkiv)地面上每天上演的恐怖。
俄罗斯对乌克兰战争的提醒是不可避免的:建筑物堆在瓦砾中，警笛不断响起。在防空洞里练习意味着女孩们可以在几乎每小时一次的空袭警报中继续跳舞。
店主尤利娅·沃伊蒂娜(Yulia Voitina)尽其所能让这个地方变得轻松:门把手上挂着粉红色的芭蕾舞鞋，一个豆袋为等待的父母提供了舒适的座位。
阿尔图霍娃让她的学生们俯身，小女孩们弯下膝盖，盯着大镜子里的自己，以完善姿势。
当音乐响起时，她告诉他们用脚掌站起来，举起手臂。有些人失去了平衡。
“很好，”她说。
哈尔科夫地区横贯蜿蜒1000公里的前线，自莫斯科入侵以来，乌克兰和俄罗斯军队在这里进行了两年多的恶性战斗。
沃伊蒂娜在战前经营着一系列芭蕾舞工作室，但当她离开乌克兰去乌克兰西部寻求庇护时，她关闭了这些工作室。
当她在2023年3月回到家时，她意识到她没有钱，也没有学生来重新开办学校。
但她决定继续开一家几乎不盈利的店。战前她有300名学生，但她的工作室现在只有20名学生。
她觉得她必须这么做。
“哈尔科夫的孩子们什么都没有，没有学校和幼儿园，孩子们一直在上网，”她说。
“他们需要把精力用在感受美好情绪的地方。所以芭蕾，尤其是芭蕾，就像是他们的救赎。”
在哈尔科夫地区，平民们正尽最大努力让生活恢复正常。
在附近的Izium，经过几个月的俄罗斯占领几乎被夷为平地，Hanna Tertyshna正在园艺。
前线离这里不远，但她已经受够了一次逃离俄国人的流离失所。
“这一切都是不可预测的。但回家真好，鸟儿在啁啾，孩子们在玩耍。”
不远处，叶夫根尼·涅波恰托夫(Evgeny Nepochatov)看着曾经是他家的废墟。
“太悲哀了，”他只能说。
80岁的前苏联农业主管Yuri Sevastianov骑着自行车去涅波恰托夫家的废墟里捡柴火。
“这是我们生存下去的唯一途径，”谢瓦斯蒂诺夫严肃地说，然后加速离开了。
回到芭蕾课上，阿尔图霍娃给女孩们安排了一个复杂的练习，要求她们单脚完成一个完整的身体旋转——单脚旋转。
9岁的米罗斯拉瓦·波诺马连科(Myroslava Ponomarenko)也加入了进来，她的表情集中在一副面具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处于危险之中。
从门口到小候诊室，她的母亲汉娜骄傲地看着。
32岁的她说:“这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她从三岁起就开始上课了。”
她的丈夫在国家紧急服务部门工作，很少在家。他经常被要求在俄罗斯导弹袭击后救援平民，搬运瓦砾并评估损失。
和沃伊蒂娜一样，波诺玛连科在战争初期和家人一起逃离了这座城市，直到去年才返回。
工作室重新开放后，她是第一批为女儿报名上芭蕾课的人之一。
起初，小米罗斯拉瓦并没有被打动。
波诺玛连科说:“我女儿刚来的时候，她说，‘天哪，妈妈，这是地下室，没有窗户。’”
她习惯了哈尔科夫最好的芭蕾舞学院，那里的钢琴演奏家在课堂上现场演奏，她还可以观看专业舞者的练习。
但她已经接受了新的现实。
她告诉母亲:“好吧，事情就是这样，随它去吧。”波诺玛连科说。“我什么都同意。——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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