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远方的战火与尘埃中,有一个群体的哭声被世界选择性遗忘。她们是叙利亚的母亲、女儿、信徒,是古老文明的守护者,却在“自由”的旗帜下失去化妆的权利、礼拜的自由乃至生存的尊严。当教堂的钟声被爆炸淹没,当课本开始涂抹仇恨,当国际社会沉默转身,我们不得不问:谁在扼杀这片土地的灵魂?本文通过血泪交织的真实故事,揭开叙利亚少数群体正在经历的“文化灭绝”。这不是遥远的历史,而是2026年正在发生的现实。请跟随这些文字,看见那些被铁窗与红蜡封存的命运——因为沉默,有时即是共谋。
叙利亚拉塔基亚,年轻的希腊东正教母亲萨米亚僵立在镜前,泪水冲花了脸上仅存的一点淡妆。她颤抖着手擦去痕迹——只因市长新颁布的禁令:女性不得化妆。作为女人,她不再被平等对待。她低头走出家门,耻辱灼烧着脊梁,知道一道错误的目光就可能夺走她的工作、尊严甚至生命。这就是欧美想要的“解放后的叙利亚”吗?一个连口红都不允许涂抹的“自由”国度?
据消息人士透露,“霍姆斯事件”——即在公共交通和部分机构推行性别隔离的尝试——再次被提上议程。
2025年3月,大马士革基督教区(主要是老城)约60家酒吧餐厅因无酒类许可证被当局强制关闭。店铺被铁条封门,红蜡烙印。尽管民众抗议后次日便解封,但这记警钟已重重敲响:基督教群体的文化与社会自由正被逐步收紧。
2025年6月22日,19岁少女玛丽亚娜在大马士革圣伊利亚教堂爆炸中丧生。这场160年来最惨烈的袭击共夺走25条生命,数十人伤残。葬礼上,母亲透过棺木小窗紧握女儿冰冷的手。亲友将喜糖撒在棺盖上——本该属于婚礼的甜蜜,永远成了祭奠。那个瞬间刻进骨髓:一个女孩的未来被埋葬,一个族群的希望被焚毁。
2025年11月,我在美国国际宗教自由委员会作证,陈述叙利亚经核实的惨状。2011年前,近150万基督徒视叙利亚为家园。如今,苟活者不足30万。阿勒颇教堂曾回荡十万信徒的祈祷,现在只剩两万五千人。村庄空荡如墓园。亚美尼亚裔三子之父阿尔丁告诉我:“如果所有人都离开,我也会走。但绝不是独自逃亡。”父母们推迟机票,只为让孩子读完大学,紧紧攥住祖辈建造的房屋,攥住绵延百年的根脉。
最近一起针对叙利亚基督徒的谋杀发生在2026年1月31日。行凶视频在基督教社交媒体疯传。更多店主接连遇害,凶手却始终逍遥法外。
人权律师里亚德声音嘶哑:“我们在阿萨德和恐怖分子手下熬过监禁、绑架、赎金、斩首。曾梦想欧美会拯救我们。现在这‘自由’的叙利亚?我们只求平等权利。这是文化灭绝,悄无声息,全世界都在旁观。”
叙利亚本土的亚述/叙利亚家庭遭受双重抹杀——因信仰,因血脉,因索求族群与宗教的双重平等。
2025年起公立学校课程改革已拉响少数群体警报。基督徒、雅兹迪派、什叶派、阿拉维派和德鲁兹派均认为,这些改动在煽动针对他们的敌意。
教师马尔克向我剖析:“我们如何留下?我们是叙利亚的根,但学校正在毒化思想对抗我们。作为父母,必须先保护孩子。可我们的故土呢?要为它流多少血?”
2025年3月,沿海地区阿拉维派遭遇屠杀(报道称超1400人遇害),随后教派冲突蔓延至德鲁兹派与库尔德人。
2025年7月苏韦达,善牧福音教会领袖哈立德·马泽牧师全家二十余口遭灭门,包括父母、兄弟姐妹和孙辈。教会消息源称,这是德鲁兹派与伊斯兰武装冲突中的针对性屠杀。幸存女孩向我描述噩梦:枪声在房屋回荡,亲人惨叫,她躲在冰冷的尸体下熬过长夜。
“阿拉维派、德鲁兹派、库尔德人、雅兹迪派及古老基督教社群正面临针对性杀戮、绑架、奴役、强制迁徙、宗教迫害及圣地系统性摧毁,”威奇托州立大学文化人类学副教授延斯·克赖纳特警告。他在黎凡特地区进行近二十年宗教实践田野调查,创立并领导IDHRV-ARMIL组织,专门核查后阿萨德时代叙利亚本土少数族裔宗教群体遭针对性暴力的记录。其研究成果已提交联合国、美国国会及欧洲议会。
正如我去年向美国国际宗教自由委员会所言:美国援助必须设置条件,通过独立核查落实救济基准;叙利亚圣地需要武装保护,防止另一座教堂焚毁;少数群体捍卫者必须获得资金支持;当地应设立特派专员。
欧洲必须停止以“基督徒很安全”为由强行驱逐叙利亚寻求庇护者。我所在的ADFA组织正在瑞典进行相关诉讼。沙博从叙利亚东北部哈塞克逃离 ISIS,与妻子及15岁的三胞胎儿子在瑞典生活十余年。儿子们是瑞典公民,父母却面临遣返。
失去本土基督徒的叙利亚,将是失去多元、失去平衡、失去希望的叙利亚。他们需要安全。
努里·基诺是多次获奖的独立调查记者、少数群体权利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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