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四,英国卫生大臣韦斯·斯特里廷辞职,为可能挑战首相基尔·斯塔默爵士的领导地位铺平道路。
斯特里廷的领导野心在威斯敏斯特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所以这位卫生大臣退出内阁、角逐工党领袖职位,同僚们并不意外。
如果斯特里廷发起领导权挑战——前提是他能得到81名工党议员的支持——那么问题在于,他是越界了还是时机把握得当。他现年43岁,被视为工党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一位魅力十足、精通媒体运作、资历深厚的政治人物,其新星特质令人难以忽视。
与许多威斯敏斯特人物不同,这位政治家起步于伦敦东部斯特普尼的一套公屋,主要由单亲母亲抚养长大,与五个兄弟和一个姐姐相伴成长。他出生时,父母都还是青少年。他经常讲述的家庭故事,是英国政坛最丰富多彩的篇章之一。
他的外祖父比尔·克劳利是一名职业罪犯和武装劫匪,与臭名昭著的克雷双胞胎黑帮有交情,多次入狱。斯特里廷公开谈过,克劳利却鼓励在餐桌旁就政治和宗教展开激烈辩论。
他的祖母也曾在霍洛威监狱服刑,与克里斯汀·基勒——1963年震撼保守党政府的苏联间谍普罗富莫事件核心人物——同住一间牢房,两人保持了数十年的友谊。斯特里廷曾开玩笑说,政治与丑闻几乎融入了他的家族传承。
从伦敦东区的困苦走向政府核心,这段经历大大提升了他在工党的政治吸引力。他就读于威斯敏斯特城市学校——一所公立综合学校,而非顶尖私立学校——靠零售工作自筹资金,后进入剑桥大学读历史专业。在那里,他树立了出色组织者的声誉,担任过剑桥学生会主席,随后又任全国学生联合会主席。
他在工党内部的崛起速度很快,尽管不无挫折时刻。2003年,因托尼·布莱尔支持美国主导的伊拉克战争,他曾短暂离开工党。这一决定能引起年长工党支持者的共鸣,当投票交由约25万名工党党员决定时,这可能成为优势。不过,斯特里廷在2015年进入议会时,选择与工党的现代化派系结盟,在经济上谨慎、在社会议题上自由,并本能地亲美亲欧。
两年前工党上台执政后,他被任命为卫生大臣,宣布国民医疗服务体系“破碎”,并亲自解决初级医生罢工和缩短候诊名单。盟友称,他直面NHS低效的能力,让他与那些维护现状的前任们区别开来。周四,新出炉的NHS数据——医院候诊名单出现17年来最大降幅——助推了他的成功。
在竞选首相的尝试中,斯特里廷预计会将自己定位为务实改革的候选人。他承诺坚持财政大臣雷切尔·里夫斯的财政规则,同时将国防开支增至GDP的3%,塑造经济纪律严明但注重安全的形象。作为著名的留欧派,他还暗示工党应与欧洲建立更紧密的经济联系,包括重新加入关税同盟的可能性。
在移民问题上,他对严厉打击签证和寻求庇护者表示不安,认为工党可能会疏远年轻和都市选民。他在强烈支持“工党支持以色列之友”组织的同时,也批评以色列非法定居点,并支持解决伊斯兰恐惧症的措施。
除了在伦敦伊尔福德北选区仅有528张选票的微弱优势外,他还有其他弱点。他公开为陷入丑闻的工党政客彼得·曼德尔森辩护,后者曾与杰弗里·爱泼斯坦有瓜葛,而与时任驻华盛顿大使交换的潜在损害性手机短信也即将被公布。斯特里廷若参选,不会得到党内左翼的大量支持。
他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与长期伴侣乔·丹西住在伦敦东区,还以在工党会议上演唱罗比·威廉姆斯的卡拉OK歌曲而闻名。2021年战胜肾癌后,他经常以不寻常的坦率谈论死亡和抱负。最终,这取决于工党党员——在后斯塔默时代,他们可能想要一个虽不完美,但有着深刻的工人阶级奋斗与成功个人故事的人。
2023年,在出版关于自己多彩家族的回忆录后,斯特里廷接受采访时毫不掩饰追随前工党首相脚步的愿望。当被问及是否梦想成为领袖时,他说了自己首先要证明很多事情。“如果我能带领NHS走出史上最严重的危机,并让它为未来做好准备,而这就是我在政治中达成的一切,我会带着自豪退休。如果我在历史书中的地位类似于NHS创始人奈·贝文,我会非常满足。”“如果我有机会成为基尔·斯塔默、托尼·布莱尔、戈登·布朗、哈罗德·威尔逊或克莱门特·艾德礼,我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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