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
在医疗与生命的交叉点上,总有些故事既荒诞又沉重。当“45秒男子”在 NHS 生育科仓促完成取样,当化疗的副作用与生育的希望相互撕扯,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个体的挣扎,更是现代医疗体系中那些被忽视的褶皱——无菌房间里的局促、冷冻精子背后的伦理纠结、以及癌症患者面对生育权时的自我怀疑。这篇来自英国患者的自述,用黑色幽默撕开温情的表象,直指医疗制度中的人性困境。今日我们编译此文,并非为了猎奇,而是想让更多人看见:在生死博弈的战场上,那些关于“存在”与“延续”的战争,往往发生在诊室之外。
几乎每一天,我都会想起那个走进“取精室”45秒后就出来的男人。那可不是普通的制作间,更不是电影制片人讨论要不要请道恩·强森参演的会议室。那是英国国民保健署的取精室——用本地报纸的话说,男人们在这里完成自慰后,会拎着装在透明塑料袋里的样本罐走出来。虽说“不久之后”,但45秒实在短得离谱。
这比So Solid Crew乐队那首《21秒》还长一倍多,但他们干的可不是NHS医院里那档子事。45秒要完成进门、擦拭台面、调整状态(候诊室传来《闲聊姐妹》电视声时尤其难),完事儿后还得再擦一遍。
放心,后来我被安排进他刚用过的取精室时,光消毒就花了远超45分钟。
这周在英国泰特美术馆时我又想起了他——倒不是因为展品涉及医疗,而是当场收到了关于2023年那次预约的邮件。
即便没有那位45秒前辈,这段经历也注定刻骨铭心。
当时我在治疗不可治愈的肠癌前做了冷冻保存,因为化疗该死的副作用可能导致不育。
NHS出资将我的样本在冰柜存了两年,现在通知我进行“生育力监测”(官方术语:精子检测)。据说要在冷冻后第2、4、5年各测一次,之后停拨存储经费,我的样本就将被销毁。
2023年夏天,我曾为不知能活多久而焦虑,却仍幻想能在合作社超市抢特价面包时遇见真爱。
正因为这份念想,我冷冻了精子,赌一个未来当父亲的可能。但如今化疗摧残后的躯体让我怀疑:继续冻着还有意义吗?
以我现在的残破身躯,早就不指望有人看上眼了,孤独终老已是常态。
何必再浪费NHS资金?可万一明年圣诞在合作社囤饼干时真遇上了呢?三年后或许就需要这些小罐子制造一堆小菲斯克。
但确定的是:NHS已为我耗资巨大——这是我第50个化疗周期了。
他们仍在投入,因为我在拼尽全力活着。
而这场战役包括心理战,正因此我发起《每日快报》癌症关怀行动。政府与NHS必须确保所有癌症患者在治疗期间及之后,都能获得心理健康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