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
当生命与制度碰撞,加拿大一座鸵鸟农场的悲剧撕开了现代社会的矛盾裂痕。400只鸵鸟的生死,牵动着网络声援、最高法院博弈甚至国际政要的介入,最终却倒在枪口之下。这场持续近一年的抗争,折射出疫情时代政府管控与个体权利的拉锯,更引发对“人道扑杀”边界的深层拷问。农场主三十载心血一夜成空,而补偿机制背后的政策漏洞更令人心寒。当防疫铁腕碾过鲜活生命,我们究竟在捍卫公共安全,还是制造新的创伤?以下为事件全记录——
最终,没有什么能拯救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某农场的数百只鸵鸟免于处决:网友的祈祷不能,加拿大最高法院不能,小罗伯特·肯尼迪和梅赫梅特·奥兹博士的干预也不能。
这群鸵鸟的命运在周四尘埃落定——加拿大最高法院宣布不再受理埃奇伍德通用鸵鸟农场主的上诉。农场主原本希望法院撤销加拿大食品检验局下达的扑杀令,只因去年十二月这群鸵鸟接触禽流感病毒,部分个体已因此死亡。
扑杀行动从周四夜间持续到周五,距禽流感侵袭鸵鸟群已近一年,所有幸存鸟类均遭枪决。这种扑杀政策正是应对H5N1高致病性禽流感爆发的行业标准。
尽管常规扑杀通常在密闭空间使用二氧化碳,但这些鸵鸟却在露天草垛后方遭枪击毙命。
加拿大食品检验局在声明中强调:“在受控的农场环境下使用专业射手,是最恰当且人道的选择。”
截至周五下午,当局仍在清点处置数量。今春统计显示该农场约有400只鸵鸟。
这场扑杀终结了农场主卡伦·埃斯珀森与戴夫·比林斯基同政府机构漫长的法律斗争。
“他们深更半夜把战争带到了农场,”埃斯珀森的女儿凯蒂·帕西特尼控诉,“带着枪械弹药,闯入了这个充满生机的温馨农场,屠杀了上百只本应安享晚年的珍贵生命。”
人工饲养的鸵鸟寿命可达60年,近乎野生寿命的两倍。业主经营这座商业农场三十载,曾主营鸵鸟肉与肝油制品,疫情期间因加工厂关停转型。近年他们与研究者合作开展鸵鸟抗体研究,同时维持部分产品销售。
此次扑杀实质上宣告了农场的终结。按政策每只被扑杀鸵鸟最高可获3000加元(约2100美元)补偿,但因非业主自行处置,最终能否获赔仍是未知数。
这场起初是农场主与支持者(部分人已扎营数周)对抗政府的斗争,最终演变成政治风暴,连特朗普政府两位高官都卷入其中。
美国卫生部长肯尼迪五月曾提议与加方合作对鸵鸟进行额外检测,但未获官方回应。
医疗补助计划负责人奥兹随后伸出援手,承诺将鸵鸟转移至其佛罗里达州的广阔牧场。但跨境运输需出口许可,而迫在眉睫的扑杀令使加政府无法批准。
该农场事件已成为加拿大政府越权争议的新爆点——自疫情时期卡车司机反强制令抗议席卷全国后,反监管情绪持续发酵。卡车抗议领袖塔玛拉·利奇公开声援农场,后者亦通过社交媒体持续记录抗争历程。
“彻底扑杀”作为应对禽流感、保障农业供应链的常规手段,近期已导致全球数百万家禽死亡。病毒更蔓延至牛群并感染人类,路易斯安那州出现首例死亡病例。加拿大去年11月亦有青少年感染禽流感住院,成为该国首例人传人病例。
帕西特尼坚信屠杀鸵鸟无助于保障其他农场的安全,她透露下一步将推动对扑杀政策的调查:“母亲一夜之间失去所有,枪声响过,三十载心血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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