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 当金钱与权力交织,法律的边界竟能如此模糊?杰弗里·爱泼斯坦案不仅是一桩性犯罪丑闻,更撕开了全球精英阶层隐秘的共生网络。这名被定罪的性侵犯者,如何在十余年间持续游走于顶级银行、亿万富豪与金融体系之间?最新披露的文件显示,他的“生存密码”并非秘密账户或离岸公司,而是一张由默许与利益编织的保护网——银行家为他保留通道,资本巨鳄为他支付巨额咨询费,跨国金融机构对他的可疑交易视而不见。这不仅是制度的失灵,更是对“精英免责”文化的尖锐拷问:当一个人的罪恶早已被法律盖章认定,为何通往权力殿堂的大门却从未真正关闭?以下内容基于美国司法部2026年1月30日公开档案,让我们穿透迷雾,直视资本与罪罚之间的灰色地带。
2008年,在多年遭受未成年少女指控于其宅邸内遭受虐待后,杰弗里·爱泼斯坦达成了一项后来被称为美国现代法律史上最匪夷所思的认罪协议。
他承认引诱未成年人卖淫的罪名,最终仅服刑不到13个月(原判18个月),且大部分时间通过工作假释度过,从而避免了可能面临终身监禁的联邦性交易指控。
尽管已成为登记在册的性犯罪者,爱泼斯坦仍保持着财富与影响力的光环。他稳固了自己在金融圈的地位,并重建了与亿万富豪及资深银行家们的关系网。
半岛电视台审阅了美国司法部于2026年1月30日公布的最新档案,这些文件来自联邦对爱泼斯坦的调查,揭示了这名已定罪的罪犯如何在此后数年持续渗透于精英金融网络中。爱泼斯坦于2019年被控涉及未成年人的性交易罪,后在联邦羁押期间自杀身亡。
记录显示,2008年至2019年间,爱泼斯坦的“生存”依赖着更隐形的支撑——一个持续为他处理资金的银行体系,以及一群心甘情愿的金融家网络。只要这张网存在,通往权力的大门便不会关闭。而作为回报,爱泼斯坦提供了另一种形式的“通行证”。
爱泼斯坦与斯塔利的关系可追溯至2000年代初斯塔利在摩根大通任职时期,且这段联系在爱泼斯坦2008年被定罪后仍长期延续。
根据摩根大通依据美属维尔京群岛指控对斯塔利提起的第三方诉讼,斯塔利曾于2009年1月到访爱泼斯坦位于棕榈滩的住所,当时爱泼斯坦因引诱未成年人卖淫罪正在服刑。
文件指出,此次到访“恰逢爱泼斯坦向一名东欧姓氏的女性汇款2000美元”。
美属维尔京群岛进一步指控,2009年8月下旬,斯塔利发邮件告知爱泼斯坦自己将于次周到访伦敦,后者询问其行程中是否“需要任何东西”。
据称斯塔利回复:“需要。”诉讼文件显示,2009年8月31日,爱泼斯坦向同一名女性汇款3000美元。
与此同时,半岛电视台查阅的最新档案显示,在爱泼斯坦成为登记性犯罪者后,两人仍保持密切联络。
诉讼披露的邮件往来语气私密,且时常带有暗示性。
2010年7月,爱泼斯坦在提及“白雪公主”后询问斯塔利:“接下来你想要哪个角色?”斯塔利回复:“美女与野兽。”这段对话后来成为监管机构审查二人关系的重点。
同日另一封匿名人士发送给爱泼斯坦的邮件写道:“那个‘白雪公主’一穿上戏服就被**了两次。”
此时,爱泼斯坦仍是摩根大通利润丰厚的客户。据报其账户持有超过2亿美元,为银行带来可观收入。《纽约时报》指出,斯塔利是爱泼斯坦在银行内部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堪称其“首席辩护人”。
报告中引用的内部邮件显示,高管层曾争论爱泼斯坦是否品行端正、是否应维持合作关系。但斯塔利坚称这段关系“安全无虞”。
摩根大通最终于2013年与爱泼斯坦断绝往来。
二人关系的亲密程度后来成为英国监管行动的核心焦点。巴克莱银行与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的往来信函称,斯塔利在加入巴克莱前早已与爱泼斯坦断绝联系。
然而FCA调查发现,在2015年10月其首席执行官任命公告发布前的数日,斯塔利仍与爱泼斯坦保持联系。2023年,FCA对斯塔利处以罚款并禁止其担任金融服务业高级职务,认定其就二人关系的性质“作出鲁莽失实陈述”。
这些早期决定的实际影响深远。只要爱泼斯坦仍由全球性金融机构提供服务,他就保有运作、转移资金、管理账户以及维持“合法金融家”形象所需的一切基础设施。
如果说银行为爱泼斯坦提供了资金通道,亿万富翁则赋予他在精英圈层的“合法性”。
根据阿波罗全球管理公司委托德汇律师事务所开展的独立审查,其联合创始人莱昂·布莱克在2012年至2017年间向杰弗里·爱泼斯坦支付了1.58亿美元,作为税务与遗产规划咨询费。
这些汇款发生在爱泼斯坦于佛罗里达州认罪并登记为性犯罪者多年之后。
后续调查公布的法庭文件还包含一名女性的指控,她向检察官表示爱泼斯坦曾要求她为布莱克和杰斯·斯塔利按摩,且过程中发生性接触。布莱克否认存在不当行为。
2021年,古泽尔·加尼耶娃公开指控布莱克性侵与胁迫,称其将自己介绍给爱泼斯坦,并试图逼迫她与爱泼斯坦发生性接触。
布莱克回应称与加尼耶娃系自愿交往,否认任何胁迫行为,并反驳了关于其强迫她与爱泼斯坦发生关系的指控。
随后双方在纽约法院互提诉讼。2023年,加尼耶娃的诉讼被驳回。布莱克始终否认行为不当。
半岛电视台在司法部档案中发现的新文件,揭示了该圈子内部如何处理此类纠纷。
这份文件是2015年8月14日布莱克(化名“JD”)与加尼耶娃在纽约Le Bernardin餐厅秘密录音会议的笔录草稿。
笔录中,布莱克指责加尼耶娃索要1亿美元,并提出纠纷可能走向的“三种不同路径”。他提议一个“1500万美元方案”,包括“12年内每年100万美元”,另加200万英镑(按当前汇率约270万美元)用于投资获取英国居留权。
他警告若她公开事件,“可能最终一无所获……甚至可能入狱”。其间他直言:“但这完全是敲诈。”
其他文件与报道显示,爱泼斯坦在此期间为布莱克提供建议,协助安排会面并在纠纷升级时提议实施监控,这透露出爱泼斯坦如何在个人与财务危机时刻仍被信任,并活跃于该网络中。
布莱克与爱泼斯坦的专业关系在2008年后持续多年,公开报道显示二人保持联系直至2019年爱泼斯坦被捕前夕。
2013年摩根大通与爱泼斯坦终止关系后,德意志银行成为其主要往来银行。
据《纽约时报》报道,莱昂·布莱克向爱泼斯坦的付款持续通过德意志银行账户进行。知情人士称,至少有一笔转账被内部标记为异常交易。
2020年,纽约州金融服务局因德意志银行对爱泼斯坦及其他高风险客户的处理存在合规缺陷,对其处以1.5亿美元罚款。
监管机构发现该行处理了数百万美元可疑交易,包括向被称为“年轻女性”的个人付款,且未及时提交必要的可疑活动报告。
德意志银行承认内控缺陷,并表示已加强合规体系。
爱泼斯坦作为该行客户直至2018年——距其定罪已过去十年。当德意志银行最终终止合作时,爱泼斯坦已成为登记在册的性犯罪者整整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