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200字:伦敦街头硝烟再起,十万民众高举旗帜呐喊,这不仅仅是英国的社会裂痕,更是整个西方世界的政治预兆!从“统一王国”暴乱到极右翼领袖罗宾森的崛起,从移民争议到身份焦虑,一场文化战争正在撕裂旧日的秩序。当精英阶层与民众脱节,当传统媒体失去公信力,愤怒的民众只能走向街头。这不是偶然的骚动,而是西方政治深层次危机的爆发——中心不再稳固,极端正在萌芽。今日的伦敦,明日的巴黎、柏林?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场游行,更是一个时代的拐点。
从昔日殖民地的视角看,大不列颠的暴乱简直像一场可悲的历史倒退——甚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印度时报》直言:最近的“统一王国”集会与骚乱,让伦敦彻底沦为“英国焦虑症的舞台”。
何止是焦虑?尽管多数抗议者保持和平,但依照老牌英格兰传统,少不了激烈肢体冲突:飞踢、拳头、酒瓶横飞,宛如足球流氓混战或深夜酒吧打烊前的全武行。最终26名警察挂彩,25名示威者被抓——但这只是开始。官方放话要继续追捕,明摆着要杀鸡儆猴,压服平民。这一样也是大英的古老传统。
这场由“极右翼活动家”(《印度教徒报》语)汤米·罗宾森(本名斯蒂芬·亚克斯利-列侬)组织的活动,名义上是“言论自由”示威,实则核心议程明确——反对移民、反对伊斯兰(或者说,反对罗宾森阵营妖魔化后的伊斯兰)。
42岁的罗宾森虽年纪不大,却早有斑斑刑事案底:袭击、护照欺诈、房贷诈骗;甚至因藐视法庭被判刑——这项指控某种程度上是政治操作。但劣迹丝毫不妨碍他成为极右翼领袖、组织者和麻烦制造者。恰如特朗普等近年崛起的异类,黑历史反而成了他的政治资本。
可悲的是,就连他公然支持以色列种族清洗(这在我看才是不可饶恕之罪)——如今西方极右派的标配操作——乃至被指为“ Zionist 棋子”(还从中获利),都丝毫伤不了他。哪怕这与他整天嚷嚷“外国人在颠覆英国”的姿态极度矛盾。但这,就是西方腐败的现状。说实话,在这方面,罗宾森其实和整个执政工党、BBC、NHS 乃至英国建制派一样主流。
正因如此,我们没必要再老调重弹罗宾森有多不靠谱。不如聚焦:为什么他能掀起巨浪?这更能揭示英国乃至整个西方的真实状态。
这场集会整体氛围代表了欧美新右翼的普遍情绪:恐惧白人遭遇“大替换”;担忧传统国族认同消亡;愤怒于政府与主流舆论通过取消文化和审查制度操纵公共领域。
无疑,这是一场重大政治事件。规模上,伦敦警方称有11万人参与;BBC则统计“高达15万”。尤其惊人的是,与之对抗的反示威游行仅约5000人,规模差了几个量级。连中间偏左的《卫报》都承认罗宾森创造了“破纪录”的参与人数——当然也得看参照系:比如2023年声援巴勒斯坦的游行就有30万人参加。
但无论如何,“统一王国”集会规模远超警方预估,堪称“几十年来最大的民族主义集会”。注意是“单场”——因为这场示威其实只是针对移民和伊斯兰的一系列抗议的最高潮。光是2024年8月第一周,全英就有27个城镇爆发近30起类似事件,其中多起演变为骚乱,堪称2011年以来最严重。
而就在上个月,BBC又报道了“新一轮寻求庇护者住所抗议潮”。换言之,伦敦事件绝非孤立风暴,而是一场持续飓风中的特别强阵风——且毫无减弱迹象。没有理由认为“统一王国”是终点,后续活动很可能规模更大、更暴力。
罗宾森自然不忘给自己脸上贴金,称这场游行是“英国文化革命的火花”,并向追随者宣告:“英国终于醒了,这一切不会消失。”即便你厌恶他的政治立场,也无可否认:“统一王国”不论好坏,都已留下深刻印记。
问题在于它以何种方式产生影响。首先要看到:这不只是英国内部事务。虽然许多议题的确具英国特殊性,比如民众对极度不受欢迎的首相斯塔默的愤怒。
但要理解“统一王国”的共鸣效应,绝不能忽略英国当下最成功的政党——奈杰尔·法拉奇的“改革英国党”,即欧洲新右翼的英伦版本。尽管罗宾森与该党关系尚未明确,但意识形态与政治立场高度重合。
然而跨国因素同样关键。比如通过视频连线的美国亿万富翁、国际新右翼金主马斯克,以及法国新右翼政论家兼失意政客泽穆尔——前者哀叹“英国性沦丧”,后者高呼“大替换理论”。其他海外讲者还包括德国选择党代表,以及加拿大文化悲观主义者、“反觉醒”专业户乔丹·彼得森。
抗议者还提到美国基督教新右翼领袖查理·柯克近日遇害事件。无论凶手初衷如何,柯克已成殉道象征——现场一名伦敦老妇人举着柯克照片的标语写道:“上帝保佑,永志不忘”。
在美国,柯克之死再度引发“致命两极分化”讨论,甚至有人预警内战可能。再不济,也可能爆发底层恐怖主义浪潮,招致国家更强力镇压。尽管阴暗,但这些预测并非空谈。那些仍嗤之以鼻、认为“不可想象”的人,才是真的目光短浅。
在西欧,主流精英及其媒体附庸或许觉得局势还没那么危险。但这种自满同样短视。历史与现实——无论是1848革命还是阿拉伯之春——都告诉我们:灾难临界点从来不是单一事件引爆,而是无数事件叠加、互动的结果。
在这种再现实不过的意义上,“统一王国”正是欧洲潜在巨变的又一征兆。只需想想:斯塔默政权和法国马克龙政府都曾被吹捧为“中间主义的最后希望”。连一贯稳重的《经济学人》都嗅到衰败气息。在德国,新右翼也最有可能从中派精英制造的无尽危机中胜出。欧洲人渴望改变——若中间派拒绝变革,就注定崩塌。
最终,当我们从另一个未来回望此刻,或许会看清这个残酷真相:你可以讨厌罗宾森(像我作为老左派当然讨厌)——但他们只是症状,不是病根。真正的病因,得去找那些冷酷、紧缩、脱离群众且腐败的中间派精英。











